“边走边写”了这么长时间,还发这样的自问,真有点儿“写的困惑”了。其实,我一直在写中思考这一“重大问题”,我无意树什么风格,定型于某一类,只是“我手写我心”。写公文那年月和现在审阅修改公文中,只是按公文的“道”走就行,无所谓“文学性”,讲究的是“合时宜”的文字功底。写散文、杂感之类不能再按“公文之道”而行，多少得讲究点儿“写作”、“笔法”。尽管是写真情实感,也不能太直白。不然,就缺乏“含蓄美”、“朦胧感”。这是我出<<边走边写>>一书中的感受。“文章不能随意写”印在我脑海里,以至怀疑自己的写了,大有不敢再下笔之忧之恐。
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敢出<<边走边写>>一书,之前“做了充分准备”。人们都说出书难,出书辛苦,的确不假。虽然,我的书没书号,不发行,“很不正规”,但,为此,花费了不少精力。从写文章到文稿打印、校对,从书名题字到联系印刷,在每一环节上都“操心”多多。在这当中,几乎让我没了信心,也产生过“半途而废”、“打退堂鼓”的想法,几乎使之“流产”。动摇我“军心”的不是出书“出风头”之举,也不是“虑事不周”,是众口对我文章的“看法”。我并非害怕“丑媳妇见公婆”,既然“敢作敢为”,还怕“说三道四”?自己做的自己不敢当，算什么英雄好汉?这回出书,真让我不敢称“英雄”了。出第一本书《山里山外》时倒不觉得，这回英雄不起来了。我是欢迎大家对我文章“品头论足”的,尽管“众口难调”、“各有口味”,采纳好的建议,“闻过则喜则改”,对自己也是个提高。但让我作难的是,大家对我的“直言不讳”写法有看法。当然都是为我好,怕自找麻烦,惹火烧身。致于有的说我的文章罗嗦、缺乏“语言美”等我都接受,唯独不让“吐真言”让我矛盾,不敢苟同。矛盾归矛盾,还是忍痛割爱地调换了近50篇文章,把原计划印进书里并已打成的关于写数字水分、写腐败的几十篇文章抽了出来,调换成了写回忆、写感悟的散文与杂感了。也许这样更具大众性的“可读性”,却读不到我的另一面的文章了。
文章是越改越好,不是“随想随写”就能成文章,更不用说成为好的文章。文章有“文章像”,虽也百态虽也面世,但有“笔法”。我读余秋雨历史散文感到他文笔大气,语言深邃,读孔庆东的文章觉得他文章滑稽,读素素的<<永远的关外>>散文集感到她思考东北进而思考中国历史笔调伤感,哥们儿的<<四面墙>>感到了他的语言美------真实的美,读周梅森反腐小说觉得他以树正面为主,不像王跃文、肖仁福的书“写的生活,写的真实”,读李存葆的<<绿色天书>>散文集,感到他写的有厚度、广度、深度,从中能获得很多知识,读周国平的文章,觉得他的思想“另类”,语言也“独到”,如此等等。或许就是他们的特色与个性,也可认为是他们的“文风笔格”。他们都是名人、大家，所以有脾气、有特点。我想,博采众长，也是应倡导的。但,各人有各人的秉性与“戏路”,有自己的发展空间,一味模仿,只能东施效颦。我记得齐白石对他的弟子说过为画之道:“学我者死”,希望学画不拘泥、不死板,要学其“神”，这样才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也如画虎,不抓要领,只能画成猫或犬,为文何尝不是如此!散文讲究的不正是“形散而神不散”吗?
我之所以有困惑,总觉得文章写得不是那么“随心所欲”,有着很多顾虑。为文立意要高,文章要“美”,有“传世”的意识才行。这当然是求之不得的。可能达到此境界的有几人呢?!我一写作爱好者,连个文人都称不上,充其量小文人一个,拿“大家”或“文圣”、“笔神”之比,有点不自量力与夜郎自大,所以,清醒以后,还是“写自己的文章”。“边走边写”下来,养成了“直来直去”的写法。亲朋好友劝说太直不好,不幽默不含蓄,你看说相声的不都有"包袱"吗?谜语还得猜一猜,要不然直告诉你谜底,不成了谒后语了吗?“百家之言”,我觉得都对,都有可取之处。我是否能适应,成为“八面玲珑”、“左右蓬源”的“高手”,是信心不足的。与其弄成个“四不像”,还不如“走自己的路,让别人去说吧”。其实,何必论个这方那样,这样那调呢?文本无定法,只要读者认可,捅有读者,就是好文章。再“八股式”的文章,没人看,算得上好文章吗?我主张文章在一个“情”字,要有真情实感。你看诸葛亮的<<出师表>>、李密的<<陈情表>>、毛泽东的祭母文,多打动人!真正写文章的人都是“不吐不快”、“有感而发”。那些无病呻呤者是对写文章人的一种亵渎。当然,“写实”并非不注意艺术性的“手法”。看网上的博客,有的写得“不忍目睹”,尽管是名人博客。好像故意为出名、为炒新闻“弄点什么”,比如性丑闻、揭隐私、谩骂人之类。文也是为时而作,为大众而作,只要是公开的,都得“文责自负”。锁在柜子里的“女生日记”,那是你自己的事,再“写实”不会产生负面影响。有的博客我是不敢访问,也不想访问的。
我似乎找到自己写文章的路了,似乎还没有,我不会刻意去写什么东西,只写感兴趣的,想写的,有感而发的东西,致于登不登大雅之堂倒在其次,权当是在写日记。如果再出书,把大家公认的“可以一读”的东西拿出来就是了,那些“大实话”不敢示人的东西让自己欣赏把玩就是了。如果哪一天心血来潮,把这些可能“有问题”的文章弄个专辑,说不定更有意思。
关于“写的问题”应该是清楚了,写作为一种爱好,也为我生活的一部分,会坚持下去的。关键的是如何写的问题,写实肯定是我的风格,以后可能写的面宽些,更系统些,更讲究写的“笔法”,会减少一些盲目性,也不会虚荣地“为写而写”赶任务。要在求多的基础上求“精”,整出些高层次的文章来。我将努力之。
祝我好运。
二〇〇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于办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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