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下午在办公室看闲书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,打开一看,一条短信:“天是蓝的,海是深的,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;爱是永恒的,血是鲜红的,男人不打是不行的;男人如果是有钱的,和哪个女人都是有缘的;男人如果靠得住,老母猪也会爬上树。”
这是对男人的丑化、歪曲、污辱、不良用心,还是实话实说、纪实报告?笔者无知,不敢乱说一通。胡说八道要掌嘴的。我深知祸从口出,所以不敢言。但,作为大老爷们的我,总感不是滋味,多少读出了男人的悲哀来。
在爱情方面,自古至今,好像男人没有好名声。尤其当今,更是名声扫地。在女人眼里,甚至在好男人眼里,男人是臭到了家,坏透了顶。有几句“地球人都知道”的经典话为证。
“痴心女子负心汉”——被女人念叨了几千年。尤其被秦香莲挂在嘴上:“你个负心的陈世美!”由她骂开之后,陈世美就成了负心汉,负心汉就成了陈世美。
“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!”——电视里经常听到大姑娘小媳妇这样恨恨地骂。还有更毒的,“世上男人死绝了,也不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”。也有文雅的牢骚式的骂,如卓文君。她会作词,于是,文绉绉地骂司马相如,“下一辈子你做女来我做男”。看,挺给男人留面子。不过,再给面子,落骂名的还是男人。
“宁可相信世界上有鬼,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破嘴”——这又不知是哪个上当受骗的小女子的哀怨。反正,这话流行得很。这让男人没有一点可信度。谈情说爱,女人怕男人的花言巧语。连正经的事儿,女人也要在心里打上个问号:“说的是真的,还是哄人?”唉,男人啊,你屈不屈,冤不冤。
“家里红旗不倒,外面彩旗飘飘”——这又不知是哪个无聊的人胡诌瞎编的。虽说胡诌瞎编,还真让说对了。你扭头四下一看,真正是旗帜迎风招展。还说,男人变坏,四十开外。看,坏男人遍地开花。
这样地举下去,恐怕得再费几页纸。不仅如此,有的男人会听不下去,站起来和我理论一番。会说我以偏概全,故作男人忧。说,男人好着呢!会振振有词起来。男人是世界的主宰,女人刁滑精明,只不过通过征服男人征服世界。唱一句“谁说女子不如男”,那是花木兰对父的爱,是小女子心情。若我再说下去,他们也会再说下去。什么:男人如果不可爱,七仙女会下凡找牛郎?如果男人不可爱,白蛇咋会配许仙?纵然,再等几千年,那许仙也不会有如此艳福的。不说人,就说那动物世界,雄性的都强壮、美丽。雄鸡有高亢的报晓嗓,“一唱天下白”。母鸡只能咯咯地下蛋。开屏亮美的都是公孔雀,母的只能作屏下妒。
这样的见多识广、高谈阔论,我只好举起手来,甘拜下风。否则,要我的好看。口诛之笔伐之,我这个众矢之的箭箭被射中十环。在这种枪林弹雨之下,再巧嘴如簧,我也得三缄吾口,作寒蝉状。“不是我军无能,是八路太狡猾了”。
其实,我心里不服。看我有一丝不满之表露,就会马上开导我:女人是红颜祸水,是刮骨钢刀。女人水性扬花,是荡妇,是狐狸精。有的女人是骚货、破鞋,养汉、偷人。说什么男人不强,女人出墙。英雄气短,儿女情长。英雄难过美人关。这都是女人惹的祸。什么笑贫不笑娼,什么夫唱夫随,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,嫁根扁旦背着走。这都是三纲五常里的理儿。看,女人并不比男人好到哪儿去。
我真的糊涂了。是男人伟大,还是女人伟大?是男人坏,还是女人坏?我没有答案。说一千道一万,在我心里总为男人悲哀。顶天立地、堂堂七尺汉,竟混到如此天地,“不爱江山爱美人”,落得满身骂名,虽不说是罪有应得,也是不光彩的,到哪儿都没理可说。男人,男人,光发“男人真难”的感叹是没用的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男儿当自强。这是正路。干好大事,创好大业,还要为女人撑起一片天空,呵护好女人,这是男儿本色。盘古开天、夸父追日,三皇五帝到如今,男人能不伟大吗。其实,是人都伟大,包括女人。女娲补天和造人、孟母三迁、岳母刺字,都说明了女人的伟大。
细一想,真觉得男人有点发贱。男人中有不少坏男人、臭男人。现实生活中铁证如山,那带泪和带血的催人泪下的控诉,无不在为“男人坏,坏男人”作注脚。当然,女人中也有不少坏女人。可一分析,女人的坏是被逼无奈,不得不坏。出卖肉体当妓女做三陪,是生活所迫。有的还是被臭男人拐卖而来。《舞女泪》中那如泣如诉的唱正是对不甘的表达。反过来说,这也是男人坏的结果。假如,男人不去寻花问柳,沾花惹草,女人还有卖身的市场吗。可悲的是,不少臭男人热衷于嫖娼,享受性服务。更可悲的是,有不少臭男人当起了男妓。那些说女人是红颜祸水的多是男人们“吃不着葡萄说酸”的狐狸心理,正如对待寡妇,其实,好多男人想去“猫吃腥”的,不让吃,吃不着,就说三道四,搞得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。翻翻历史,你就会知,有多少烈女呀,贞洁牌坊到处都有啊。
有的说,现在“天下大乱”了,有几个忠诚爱情的。男的,女的,都不再恋爱,而“乱爱”了。说这是“食色性也”,人之本性。我爱你,你爱我,如一日三餐,正常不过,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。有的男人家有娇妻,但胃口大,总闻着他人锅里香,偶尔馋得偷一次嘴也有情可原。谁让他兽性没改造好呢。男人发贱就发贱在,不识足。“吃着碗里的,看着锅里的”,“自己孩子好,别人老婆香”。鲁迅曾说,中国人一见露着白白的胳膊和大腿,马上就会联想到性交(大意)。看,是不是人性。因此,光责怪男人花心公平吗?现在不是说,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,不是说,男人不流氓,身体不正常,女人不夹贱,身体有缺陷吗。看来,男人女人都会使性子。不说人性,说社会。母系社会时,女人当家,男人只有怕老婆,乖乖作着“女人使”。后来,世道变了,男人掌权了,主政了,就没女人说话的地方了。男人一阔脸就变。皇帝“三宫六院七十二妃”,一般有钱的男人也“三妻四妾”的。这种多多益善,让男人们自豪,也习惯了“占有”。你看猴王,它老婆成群,谁也不能指染。因此,猴子争王时,场面相当壮烈。人是从猴变来的,精不过猴子的人可仍通着猴性。所以,一夫多妻,就不为怪了。要怪,只能怪人性,怪社会。
我总感到,人并非都本善,还有其丑陋的一面。某些人是性本恶的。狗改不了吃屎,这是真的。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臭男人就改不了坏的嘴脸。比如,有的男人见不得钱,“一有钱就变坏”。有的说这是钱烧的。我看并非尽然。有人性的一面。有了钱,这些男人就忘了自己性啥。当初“三十亩地一头牛,老婆孩子热炕头”的理想已不知飘向何处。“吃是家常饭,穿是粗布衣,娶是糟糠妻” 这种好传统也成了压箱底的旧事。“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”,“吃香的,喝辣的”已成为人们的婚姻观。“钱不是万能的,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”主宰着人们的大脑。因此,爱情成了神话。执子之手,白头偕老,已不多见。“换了吗,离了吗?”成了时兴的问候语。看一下有关资料可知,现在的离婚率日趋攀升。总之,婚姻成了儿戏。
现在在男人的“闲话排行榜”上,涉“性”的话题,居高不下,很热门,很焦点。你是高官可以,给你来个性贿赂,能不下水!你是名人可以,传你个绯闻,你能坐得住!特别是文艺圈,哪个男人没有这些被公开了的秘密!这些让人感到,一夜之间,似乎中国的男人都不正经了,都好“性事”了。今儿这位小伙好上了王小姐,明儿那个大哥做起了第三者,恋上了李大嫂。这样的性事多了,虽不新鲜了,但搞得天下男人似乎一子多情起来。一下子扬萎、疲软起来。“性福”成了很时髦的字眼。你看,大报小报,铺天盖地向男人推销着“伟哥”、“顶破天”、“硬到底”、“金枪不倒”之类的“救命”灵丹妙药。这还不过瘾,把女人也拉上。什么“做女人挺好”、“他好我也好”。很撩人。连治“不性”的男人的祖传秘方也被贴满了大街小巷的电线杆子上。还有那在大街随手给你散发的小广告,说的都是“儿童不宜”的“性福”话。再看看,大街上的门面,“夫妻保健”店一爱挨着一家,那一看就产生联想的宣传画,让人身不由己地去惠顾一下。酒桌上、短信里、书本中,到处充满着黄段子,让男男女女的人们津津乐道,大显其能。如果谁不知一两个,仿佛就孤陋寡闻、与世隔绝了。
写了一大通,好像跑题了。我为男人哀什么?怎样哀?没有头绪,甚至本来就不该向这方面着笔。看来,我的确糊涂得可以。是女人罪之过?还是男人在惹祸?是为女人美言?还是替男人报屈申冤?罢了,罢了。
但,我私下里想,人就得有良心,就得厚道。男人女人都要保自己的纯真。人固然无完人,都会犯错。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。但,人是有理智的,可以修养自己、完善自己。尤其男人要像男人的样子,要有血性,做个大丈夫,学一学柳下惠,坐怀不乱,“路边的野花不要采”。切不可,乱了性,毁了自己,也沾污了神圣的爱情。如果不争气,甘当坏男人,臭男人,那我只好为你悲哀了。
2007年6月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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