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到充数这个词,也许成天跟数字打交道,过于敏感数字了吧!也许被假数玩得晕头转向!
我首先知道的是滥竽充数这个故事,大概是上小学的时候,便对充数没有好感。我们老家对那种“穿不穿脸面前,吃不吃人不知”忍饥挨饿也摆弄穿的人,往往斥之以鼻为“打肿脸充胖子”。对那些没本事硬装老大的人,以“充能”冷眼之。于是对“充”字又没了好感。
渐渐地知道,“充”有好有坏。充足、充沛、充满、充实,“充”“充”皆好。冒充、以次充好、充数,“充”“充”不好。人们往往忘恩负义,对好“充”往往充耳不闻,充其量,拿野菜充饥的时候,对未来充满希望。人们对孬“充”却感受充分。
小时看电影知道,李向阳等冒充过鬼子兵,冒充得聪明、痛快。对这样的冒充拍手称快。读有关书本知道,国民党拉壮丁,是为它八百万军队充数。日本鬼子一打进中国,国学党的黑狗子,充当了日本狗腿子,还有那汉奸翻译都是中国人充当的。对这样的“充”又深恶痛绝。
市场经济一开始,准确的说,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“动荡”期,“充”字又扩充了市场。其宗旨八个字:假冒伪劣,以次充好。君不见,报纸电视上频频亮相,今天这个地方逮住一个造假者,明天那个地方抓住一个伪劣者。什么假药、假酒、假化肥、假种子等等“遍地开花“。他们造假的手段无不以次充好,以劣充优,以伪充真,还是一个“充”字在作怪。
后来又有假合同、假文凭、假证件、假官员等等。这些假家的手段、道术还是借助一个“充“字,即以假充真。
看,“充”字充的多坏,损人利己,
近来,“充数“又充出了新花样,政绩充起了数,数字也充起了数。政绩充数屡见不鲜,如为证明养牛成绩,在检查验收时,把外乡的牛借来充本乡的数。数字充数是真正的充数。以上所“充”,假充也好,冒充也罢,都有实实在在的东西,假药、假烟、假酒摆在那儿,一目了然。这充数充的是算数。如今的数字充数,或叫掺水、兑水,充得就看不见摸不着了。
现在数字失真,水分太大已成共识,在前面的《水之忧》、《挤水两招》等文章中,我道出了水之为水的病源。数字充数分析起来,更具欺骗性、危害性,可操作性。人们平时不关注数字,你说多少,外行人就信多少。你玩数字,弄的都是假数,人们难以发现。所以更具欺骗性。数字虽不是眼见为实的东西,却是领导决策的依据,数字失真,决策基础就不牢,决策失误或错误就会地动山摇,所以更具危害性。数字造假,相对来说容易得多,笔头一写,或两片嘴一碰,或手一拍脑袋,个、十、百、千、万、亿的数字就出生。哪像造假酒、假烟那么麻烦!所以,更具可操作性。
数字有水,还是“充”字惹的祸。像充气一样,拿虚无的东西充当真实的数。其实,数字不是空的,不仅仅是0、1、2、3、4、5、6、7、8、9这十个阿拉伯数字的排列组合,其背后代表着实实在在的人、物等。数字一虚,背后就“空空如也”
充数,关键是一个充字。充有填、凑,对、掺、塞等之意,使之尽量大,尽量满。“充”字之怪怪在人。人好大喜功、爱面子、爱罢显、摆阔,因此就爱充。治“充”病,先治病人。人无好大喜功病就不充。因此,治好大喜功之病,就要换心,让其有个善良之心,保持好的心态。心正、心实则路正、事实。
充数之事儿皆人事儿。要把所充之数剂干、砍净,还真得充充红脸汉、“半吊子”、“二百五”!
2006年9月4日上午于办公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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